白小航最后一战,竟牵扯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,就连加代勇哥也在其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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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航最后一战,竟牵扯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,就连加代勇哥也在其中
发布日期:2025-12-17 08:40    点击次数:52

1997年冬,冷得透骨,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。

代哥在大连把那件关于虎豹的事儿收尾了之后,又在这座海边城市多待了四五天。

这几天他和段三哥、还有小平几乎把大连的街头巷尾都逛了个遍,各种小吃都尝了个遍。

临近过年,街上贴着红对联、挂着彩灯,处处都是喜庆气息,连空气里都带着年味儿。

他们几个在外面奔波了二十多天,是该收拾行囊回家了。

今天就把白小航最后那段日子给说说。

在北京的那圈子里,白小航的名气不小,人送外号“战神”“玉面战神”。

他为人直率,仗义,对代哥尤其恭敬,感情深得不像话。

代哥一辈子见过的人多了,但白小航像一道难忘的亮光,虽短暂却刻在心里。

时光流逝,很多人和往事会模糊,但代哥还是照着自己的路走。

当时在大连,代哥就打算回京了,特意买了不少特产带回去给亲友解馋。

想到丁建、王瑞、马三这些兄弟,他还琢磨给每人挑几件衣服。

这趟大连之行,收获不小。

代哥回到北京的第二天,电话铃声就响了。

他一看,是小航打来的。

拿起电话,电话那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:“代哥,是我,小航。”

代哥嘴角不由得上扬,笑意暖得像春风,亲切地问:“小航,最近怎么样?一切都好吧?”

小航的语气里全是惦念:“哥,我太想你了,真想过去看看你一眼。”

代哥赶紧说:“那你就来吧,我在保利大厦。”

小航一听,激动得声音都高了:“好!哥,你和嫂子说一声,中午多做几样拿手菜,咱们好好喝一顿!”

代哥笑着应承:“行,你过来吧,我也老惦记你了,两人也好久没见了。”

小航一声“好嘞哥”,匆匆挂了电话,开着那辆气派十足的悍马H2,像在飙车似的一路往保利大厦冲去。

到了地方,他把车一停,阔步进了酒店,敲了门几下,门开了,是王静。

静姐一看见小航,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:“航弟,来啦!”

小航礼貌地回以微笑,问:“嫂子,代哥在屋里吗?”

静姐侧身让开,热情地把他请进来:“在呢,快进来坐吧。”

代哥和静姐一直把小航当成自家弟弟疼爱,白小航也对他们恭敬有礼。

他一进门,代哥脸上乐得像开了花,赶紧招呼:“小航,快坐别客气。”

落座后,代哥目光温和,认真地说:“小航啊,眼看着九八年就要到了,咱这行当得心里有数,做事要更谨慎些。”

小航咧嘴一笑,带着些不羁和洒脱:“哥,有些事儿咱不主动去惹,它要来总会来,顺其自然就是了,想太多也没用。”

代哥眉头微蹙,眼里有担忧,叮嘱道:“你自己得长点心,九八年多变,很多事咱控制不了。

晶哥之前也提醒过我,别太张扬了。”

小航认真点头,目光里有理解,又关切地说:“代哥,前两天听说你那边出事儿,我着实担心了一阵,可惜没能帮上忙。”

代哥摆摆手,显得淡然:“没事,都是些小插曲,我让勇哥出手,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
小航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浮起欣慰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

你现在越做越大,我们这些兄弟都觉得赶不上你的脚步了。”

代哥笑着提议:“等会儿我把马三和丁建也叫来,咱们好好喝一顿。”

小航一听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干脆利落地答应。

不一会儿,马三和丁建也到了,老伙计们一碰面就热闹一片。

马三看着满桌佳肴,一拍桌子,转头对小航喊:“小航,我们可真有一阵没聚了!

今天你说,咱咋喝?”

小航笑着,声音豪爽地回应:“拿碗来,痛痛快快喝个够!”

于是几个兄弟一碗一杯地从傍晚喝到将近十一点。

此时的小航脸颊通红,眼神有些迷离,整个人摇摇晃晃。

他举杯,眼里是真诚,含糊地对代哥说:“代哥……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大哥!在我小航的圈子里,不管在北京还是别的地方,你的位置谁也代替不了!就算晶哥在场也不行!”

坐在一旁的马三听着这番掏心窝的话,心里暖洋洋的,被这种浓烈的兄弟情和江湖义气打动得很,觉得弥足珍贵。

代哥看着醉得脸红的小航,眼里尽是担忧,低声说:“小航,别再喝了,早点回去睡会儿。”

又对马三嘱咐:“别让他再喝了,他这状态撑不住了。”

马三有些不乐意,一把拽住小航,舌头都打结了,歪着声大声喊:“小航!哪天我们两个人单挑一场酒量!我就不信我输你!”

小航看了看马三,眼里带着逗趣,含糊回应:“三哥,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?别吹了……”

又看向代哥,含糊地说:“代哥,今天就到这儿吧!”

这热闹的酒局总算散了。

小航住在朝阳区亮子河大厦802室,家中有温柔的妻子王静,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。

第二天大早,天刚蒙亮,他还在睡梦中,电话铃声把他从半梦里拉醒。

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,带着睡意不耐烦地嘟囔:“喂?谁啊?我正睡呢!”

电话那头是刘洋,声音急得发抖:“航哥!是我,刘洋!”

小航没好气地回应:“大洋,啥事儿?要不下午再说,我还想睡会儿。”

正要挂断,刘洋急声喊:“航哥!是大事儿!你猜我刚看到谁了?”

刘洋这语气一变,小航的睡意瞬间被打散,立刻清醒起来,问:“谁啊?”

刘洋声音颤抖,恐惧写在脸上:“我去通州办事,顺便送礼,结果遇见了两个人。

他们没认出我,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黑宝子,崔玉宝!”

“崔玉宝?他在哪儿?”

小航立刻警觉,声音冷了下来。

刘洋又喘气似地报出地点:“在通州五星路的红城宾馆!”

“行!你能盯住他不?”

小航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回旋余地。

“能!”

刘洋干脆利落地回应,眼神里写满了坚定与责任。

“那你就别动,我这就过去!”

小航说完,“啪”地把手机挂断,翻身从床上蹦起来。

他胸口清楚,这事儿怕是要掀起不小的波澜。

为何小航一听黑宝子的名儿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?

原来代哥以前和黑宝子结过怨,这事像根刺一样,一直卡在他心里。

他早就下定决心,非要把黑宝子找到,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不可。

那天小航独自在家,他一下床就动作利落,弯腰从床底抽出一把崭新的霰弹枪,“咔咔”几下把子弹逐颗装好。

然后披上一件风衣,两边口袋各塞了十发子弹,总共二十发,干净利索。

把这些收拾妥贴,他大步地下楼,钻进自己的车,朝通州方向一阵猛踩油门。

路上他给大洋打电话:“大洋,你现在在哪儿?”

大洋应道:“哥,我还在路上,没到。”

“我快到了。”

小航说。

“你到了就老老实实待着,别乱跑!”

“知道了,哥,我记着。”大洋忙应承。

小航又追问:“跟黑宝子在一起的那人是谁?是窦二云吗?”

大洋回说:“不是,我没瞅见。

说不定还待在旅店和月红缠着呢,你也不清楚吧?”

小航自顾自地补充:“我知道,那人是黑宝子的兄弟。”

大洋答应:“成,哥,我赶紧过去。”

小航又问:“那个刘洋是干什么的?”

大洋答应:“他开出租的。”

在京城混圈子里,小航和他那辆悍马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,街头的那些小混混哪一个没听过他的名声。

车快到地方时,离大洋还有四五百米,他又拨了过去:“大洋,你到没到啊?”

“到了,哥。”

“你往东走个四五百米,我在这儿等着,我穿白衣戴顶帽子。”

大洋有些纳闷:“哥,你咋不开车过来?”

小航解释:“我这车太扎眼,黑宝子一看到准跑。”

“行了哥,你带几个人来?”

“就我一个。”

“哥,那黑宝子不好惹,你得当心。”

“别多心,我心里有数,你赶紧过来。”

“好,哥,我懂了。”

这会儿刘洋开着出租向东驶来,看到路边站着的小航,赶忙把副驾驶门打开。

小航瞅见车窗没贴膜,随口问:“你这车窗咋没贴膜?”

刘洋连忙解释:“哥,后边贴了。”

小航在后排坐定,吩咐道:“你把车开到红城宾馆斜对面,咱在那儿守着,等黑宝子出来。”

刘洋有点为难:“哥,我还得拉活挣钱呢。”

小航没多说,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递过去:“这些够不够?”

刘洋犹豫着还想推脱两句:“哥,你看……”

小航语气硬了:“开过去,你就帮我盯着,他一露面咱就动手。”

刘洋没法,只能点头:“行嘞,哥。”

车在红城宾馆斜对面百来米处停下,两人在车里就这样等着。

小航靠在后座,目光像针一样死盯着宾馆方向,还再三叮嘱刘洋:“你眼睛放亮点儿,有人出来就告诉我。”

说着,他又“啪啦”掏出那把霰弹枪。

刘洋一见枪脸色刷地白了,整个人吓得发抖:“哥,你别把这东西放我车上行吗!”

小航话音缓和了些,安慰他:“放心,这事儿跟你无关,你就别慌。”

刘洋还是紧张:“行,哥,你看……”

小航不耐烦了:“别瞎想了,胆小没用,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放宽心等着。”

刘洋无奈应了一声:“行。”

车里静得出奇,两人从中午守到傍晚。

宾馆里则是黑宝子和月红两人正折腾着恶习:房间里传出“呲溜呲溜”

的声音,俩人一阵接一阵地吸着,从中午一直闹到傍晚,药劲把人吸得迷迷糊糊。

月红吸完后一双眼都直了,眨着迷离的眼问:“宝哥,咱接下来咋办?”

黑宝子不慌不忙地摆手:“别在北京待了,咱撤南方,直接去海南。”

月红皱眉,声音里带着担忧:“那儿我们人生地不熟,没熟人,到那儿怎么办?”

黑宝子拍了拍胸口,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:“别怕,跟着哥走就行。

到了那儿,看哪个老板有钱,哥就帮他‘解决’几个人,一个人五十万,两个人就是一百万,到时候钱多得花不完。

有钱了想做生意做生意,不想做再干点别的,跟着哥混,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
月红又问:“窦二云不带吗?”

黑宝子轻蔑一笑:“不带,那小子没胆量,我才不想带他。”

月红应声,又把毒品往嘴里一吸。

两人就在房里从午间折腾到晚上六七点,药劲把他们晃得头昏眼花,月红困得眼皮打架,却睡不着。

黑宝子见状提议:“要不出去整点吃的,回来接着嗨?”

月红半推半就:“那先眯一会儿再说吧。”

黑宝子干脆利落:“走,先出去吃一顿!”

月红也只好应下:“行,宝哥,听你的。”

他们走出宾馆门时,小航和刘洋在车里已经等了一整下午,从11点等到傍晚6点多。

刘洋掏烟想点,被小航立刻制止:“别抽,把烟掐了!”

刘洋不甘心地抱怨:“航哥,都等一下午了,抽根烟咋了。”

说着把烟扔了,突然转头激动喊道:“航哥,他们出来了!”

小航瞬间坐直,眼神锐利如刀,给枪上膛,说:“你在车上别动。”

刘洋赶紧应声:“行,航哥,我记着了。”

小航“啪”地一声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
天色已晚,冬日的暮色把街道染得灰蒙蒙的,视线有些模糊。

黑宝子和月红从宾馆门口走出来,黑宝子警惕得像条街头的狼,左看看右瞧瞧,神色戒备。

他混迹江湖多年,养成了处处提防的习惯——并不是纯粹怕阿sir,更多是害怕旧日冤家忽然找上门来。

月红嘴里叼着根烟,眼神慵懒地东瞟西看,冬日的街道冷冷清清,行人稀少。

黑宝子咧开嘴,热情洋溢地说:“走,前面有家面馆,挺地道的。

他家的河南烩面和大盘鸡都正宗,前几天我刚去过,一块儿再尝尝吧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慢悠悠往面馆走去。

离店还有二百多米。

小航把帽檐压得低低,步子不紧不慢,却时不时抬头东张西望,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。

又向前走了四五十米时,小航突然短促地加快了步伐,敏捷地从身上掏出了那杆霰弹真理。

此刻月红和黑宝子正聊得正起劲,月红伸手去掏上衣口袋的钱包,手一抖,钱包“啪”一声掉到了地上。

她弯腰去拣,刚直起身,便猛地看见了小航。

月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尖声惊叫:“哎,小航!”

黑宝子下意识转头,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小航。

这会儿小航离他们大约三四十米,可他没有丝毫犹豫,举起霰弹真理就朝两人开了一枪。

可惜开得太急,子弹擦了身边,没打着人。

月红反应迅速,拼命喊道:“妈的,快跑啊!”

黑宝子也同声喝道:“赶紧跑!”

话音未落,两人便撒腿往前狂奔。

小航在后面咬紧牙追得紧,脚步“咚咚”作响。

月红是通州本地人,对这条路熟门熟路。

她一边喘气一边指着前方,断断续续地喊:“宝哥,再加把劲!

前面200米就是派出所了,我不信他还敢追到那儿去!”

她哪里知道,后面追赶的这小航是个不知怕字怎么写的狠角色,眼里透着硬气。

两人一路飞奔,眼看就要抵达派出所门口几十米的地带,月红回头望了眼紧追不舍的小航,挑衅地嚷道:“小航,我就快到派出所了!你有种就追过来啊!”

此刻小航手里紧握着那杆五连发猎真理,离月红仅十三四米。

他不假思索又扣动了扳机,虽无太大希望,却猛然命中。

就在月红回头喊话的瞬间,枪声骤响,月红“扑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脸上还残存着一丝刚刚的挑衅。

前头跑着的黑宝子听到枪响,慌忙回望,看到月红瘫在地,面色惨白如纸,整个人的情况十分危急。

派出所近在眼前,只有十来二十米,他急得几乎崩溃,一边奔跑一边撕声喊道:“阿sir!阿sir!救命啊!”

小航追了上来……

黑宝子紧紧盯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月红,心里冒出一丝疑虑,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断了气。

于是又朝着她胸口“砰砰”连开两枪。

月红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,随后再无动静,彻底断了气。

派出所里的人听见那两声枪响,瞬间冲了出来。

一见有人手里拿着真理,阿sir们立刻绷紧了神经,扯着嗓子大喝:“干啥呢!”

小航与阿sir之间相隔三四十米,这距离用猎真理去打人本就不容易。

但他咬着牙,朝着阿sir又开了一枪。

阿sir吓得抱头躲避。

黑宝子见状,毫不犹豫地一拐弯,撒足了腿朝前跑去。

小航心里明白,这会儿追不上了,只有抱着枪不甘心地当场回撤。

他的体能真不是盖的,毕竟是从什刹海体校出来的,他像风一样冲到停车场,

“噌”地跳上悍马,一脚踩到底,车子“嗖”地冲了出去。

小航这回不敢再回北京,心里盘算着离通州不远的唐山和承德,最终决定去承德找他那好哥们大胖。

一路上他不停打电话给大胖:“喂,大胖,我是小航。”

“航哥,怎么了?出啥事了?”

大胖的语气里透着关切。

“你在承德吗?我现在过去找你。”

“在呢,航哥,啥事你说。”

“我闯大祸了,现在往你那赶。

你到承德的路口等我一下。”

“好,航哥,我这就去等你。”

到了承德,大胖把小航接了来。

小航脸色凝重地对大胖说:“大胖,这事闹得太大了,你一定要替我守口如瓶,别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
大胖虽心里纳闷,却仍然答应。

他按捺不住问:“航哥,究竟咋回事,真这么严重?”

“别问了,我不想连累别人。

你帮我找个隐蔽的地儿,把车藏好。”

大胖虽不明所以,但也照办了。

他又问小航:“哥,你缺钱不?我这儿有5000多,你先拿着用着。”

小航没有推辞,接过了钱。

与此同时,通州那边已经炸开了锅。

小航的那出事儿越闹越大,阿sir们开始着手调查。

黑宝子侥幸脱身,浑身冷汗,他知道这次小航是认真的,京城已经呆不下去了,必须赶紧跑路。

半夜两三点,他鬼鬼祟祟回到红城宾馆,从床底下摸出藏好的包,里面有真理和6万多块钱。

他拎起行囊匆忙出门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,去车站!”

到了车站,黑宝子四处打量,确认附近没人盯着后,给了司机100块钱,急匆匆地下车。

“多谢老板!太感谢了!”

他头戴劳保店的帽子,神情小心翼翼,走向售票处。

“来一张最快去南方的车票。”

“具体去哪儿?”

“哪儿都行,只要是南方。”

“有趟去广州的,半小时后开。”

“就这张票!”

票买好后,黑宝子在候车区坐下,一边抽烟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
抽了几根烟,看见时间快到了,检票员叫嚷:“哥们儿,摘帽子验一下。”

黑宝子摘下帽子,检票员瞄了一眼:“行了,戴上吧,可以进站了。”

他赶紧挪到离上车口最近的地方,还剩十来分钟,紧张得双手时握时松。

候车间隙,黑宝子环顾良久,心想应该没问题了,只要上了这趟车,就彻底安全了。

他开始盘算起未来:到南方投奔哪个老板,如何在新地方混出一席来,兄弟们一个个散了,只剩自己单打独斗。

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个不停,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那天夜里车站里布满了便衣阿sir,连小武也在。

大事刚发生,大家都严阵以待。

两个便衣巡逻时,一眼就盯上了黑宝子。

他那帽檐压得低低,眼神闪躲、四处张望,一看就不像是个老实人。

便衣警察气喘吁吁地冲进值班室,脸上写满了慌张,抓着队长的袖子说:“队长,候车室里有个男人,看着就不对劲儿,神神秘秘的,肯定有问题。”

队长眉头一皱,目光冷厉:“就他一个人吗?”

“就他一个,坐在角落里。”

便衣点头确认。

队长沉声下令:“好,你们几个带着武器,一起过去看看。”

话音未落,七八个警察便从两侧围了上去。

那边的黑宝仍低着头,心里想着自己的事儿,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。

直到一道手掌“啪”地拍在他肩上,一个声音朝他喊:“喂,哥们儿。”

这一拍把黑宝吓得一颤,手条件反射地往后摸去,摸向后腰——那里藏着他的东风三。

队长立刻警觉起来,眼神瞬时变得如刀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咋了?”

黑宝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,语气尽量平静,可眼底还是有慌乱在闪烁。

便衣一本正经:“同志,例行检查,请出示车票和身份证。”

黑宝手心已被汗浸湿,掏出证件递上。

便衣翻看证件之后说道:“先生,通州今天出了大事,有人在派出所门口被霰弹枪击伤。

我们需要把你带到值班室,打开行李配合检查。”

听到这话,黑宝额头立刻冒汗,声音发抖:“同志,你看我口音就知道,我是北京本地的。”

“哪儿的都一样,少废话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便衣不理会他的解释。

黑宝急忙找借口拖延:“我还有个朋友在那边,我去叫他。”

队长不耐烦地打断:“不用,你跟我们走。

你朋友在哪儿?我们会去找他。”

“还是我自己去吧……”

黑宝试着挣脱,但两个便衣立刻上前将他架住。

队长更不客气,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黑宝终于慌了,感觉命悬一线,他猛然一个挣扎,甩开队长的手,一拳砸向队长脸。

队长猝不及防,被击倒在地。

黑宝见势不妙,拔腿就跑,同时从后腰摸出东风三。

他哪儿知道,旁边的便衣已经准备就绪,霰弹枪都上了膛。

一名便衣眼疾手快,霰弹枪的一发击中黑宝的大腿根部,黑宝疼得嚎叫出声,鲜血瞬间涌出,他跌倒在地。

便衣们立刻围上去,霰弹枪顶着他的头,厉声喝道:“别动!老实点儿!”

两名便衣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。

队长气势汹汹地骑在他身上,用枪托猛敲后脑,吼道:“还敢反抗?再动试试!”

黑宝疼得直叫,腿上的伤疼如刀割。

随后,几个人给他戴上手铐,两人把他拽了起来,“带走!”

几个字毫不拖泥带水,这回连值班室都没进,直接押上车送往派出所。

到派出所后,便衣开始逼问:“老实交代,说清楚!”

黑宝咬紧牙关,满脸不服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?别把这里当儿戏。

我告诉你,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。”

便衣厉声道,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,“你不说对你没好处,明白后果吗?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,你们随便查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黑宝仍然倔强,甚至反驳他们的怀疑。

便衣不依不饶:“你身上的东风三是怎么回事?

子弹哪来的?还有这六万多块钱现金,能给个解释吗?”

但黑宝一直保持沉默或否认。

最后,队长把情况上报了上级。

不久,北京方面接到了通州的协查通报,这事一下就被捅到市公安局七处的处长老胡那儿。

老胡接完电话:“喂,什么情况?”

对方简短回道:“通州抓了个人,身上带着东风三,还带着子弹和六万多现金,想让北京那边帮忙认人、查案子。”

“行,把照片和资料传真过来,我们看看。”

老胡应声道。

没多久,黑宝的照片和资料被传到北京。

老胡把文件摊开:“来,看看这人认不认识,有没有案子在身?”

众人一看,表情顿时变得沉重:“这不是崔玉宝?外号黑宝!”

“黑宝?他有什么案底?”

老胡追问。

有人立刻联系崇文区,语气紧促:“丁局,崔玉宝,外号黑宝的,刚在通州被抓了。

他牵涉到几起案子,需要你们那边提供配合资料。”

老丁爽快回应:“行,领导,放心,我这就过去处理。”

很快,卷宗被翻开。

崔玉宝这人从小就混社会,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,身上还背着四条人命,其中两起案子正在侦查,另两起还未被发现。

崇文区和市公安局七处联合,派了人马到通州押解崔玉宝回案发地。

当他被押上车时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直冒冷汗,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。

他心知此次恐怕难逃法网,尽管如此,他仍努力保持镇定,试探问道:“同志,你们是哪儿的?”

一名警员冷冷盯着他:“崔玉宝,别装了。

我们是崇文区的,好好想想。”

崔玉宝还想挣扎:“你们认错人了吧,我不是崔玉宝。”

警员冷哼一声,带着讥讽:“别演了,到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
就这样,崔玉宝被押回崇文区。

他心里清楚,一进审讯室便没有退路,这次恐怕真得老实交代。

车厢里他还抱着一丝侥幸,想着自己在通州从没惹过事,只要咬死不认,或许还有机会。

可现实残酷,崇文区和市公安局联手,把他押进了审讯室。

室内坐着三个警官,姓丁、孙、高,其中有两位他以前就打过交道,尤以孙警官最熟悉。

孙警官语调温和,但眼神却像刀锋:“崔玉宝,我们也认识有七八年了吧?

你和你大哥潘革,我们都熟。”

崔玉宝一听话,心里一紧,语无伦次地小声回应:“七年半了……”

孙警官凑近些,表面语气和善,话里却隐含警告:“你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,你自己比谁都清楚。

我劝你,老老实实交代,别想着能蒙混过关。

要是不交代,这辈子恐怕出不去了,这道理你该明白。”

崔玉宝越听越慌,额头冒汗:“孙哥,你看我这……”

孙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宝子啊,孙哥不会害你。

咱们旧识一场,你既然进来了,就好好掂量掂量这些年做的事是合法还是犯法。”

“把实话都交代出来,算是给孙哥留一份情面吧。

孙哥一直把你当做哥们儿看待,就算你出不来,孙哥也会记着你,过年过节还会替你烧纸。

可咱们身份不一样,我是阿sir,你要是犯罪在身,孙哥也不想看着你最后没人管、落得个没人接济的下场。”

这话像是正中崔玉宝心坎,他愣了一下,迟疑地开始支吾着交代:“孙哥,有些事儿……”

孙警官见他肯开口,语气更柔和了:“宝子,别急,想说就说,暂时说不清就先休息。

你要是想再聊,随时找我。

要抽烟要喝点儿、要吃点啥,尽管开口,孙哥这儿好说话。

先给你拿瓶水?”

“孙哥,水就不用了。”

“那要吃点儿吗?”

崔玉宝皱着眉,神色里全是苦涩:“孙哥,我这心里堵得慌,吃不下。”

孙警官劝慰:“别想太多了,事已至此,想开点儿。

你如果配合,把知道的都说了,我帮你争取个表现,说不定处理会宽点儿。”

崔玉宝眼里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孙哥,你这话一出,我还真有点饿了。

给我买只烤鸭,再来几样小菜,我就把一切都交代清楚。”

“当真?”

“真的,孙哥!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。

我这些年逃来逃去,真心朋友少得可怜。

也许这儿才是我该呆的地方。

再给我来瓶白酒,喝了我什么都坦白!”

“好,等着。”

孙警官亲自跑了趟,两个小时后端着烤鸭、小菜和白酒回来。

东西一摆桌上,崔玉宝就抓着鸭腿,大口啃了起来,双手油腻。

又猛灌了几口白酒,随后“砰”

一声把酒瓶一摔在桌上。

他心里翻腾,那种滋味儿,恐怕只有坐过号子的人能体会得清。

崔玉宝抹了把嘴,盯着孙警官,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儿:“孙哥,别的我不太清楚,但白小航的那些命案,我是知道的,我得把这些都说出来。”

孙警官立刻精神一振:“快说,白小航都做了些什么?”

“有一次,在和平宾馆豪华之家的二楼,他把二斌子给整死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讲详尽点儿。”

孙警官转头交代同事记笔录。

崔玉宝神情紧绷,眼神飘忽不定,牙关紧咬地说:“那二斌子跟我聊他老婆的事,还扯上了小航的老婆王静。

话被传到小航耳朵里,他一点话没多说,抄起瓶子就冲上去,把人砸死了。

那事儿就是白小航干的。”

“都记下了,还有别的吗?”

崔玉宝咽了口唾沫,接着道:“白小航在哈僧那地儿的场子里跟人赌,被对方耍了手脚,他逮了个现行。

一气之下就把对面那伙子胡大眼的双手给砍了。

你们回去查查。”

“砍手?”

提问的人瞪大了眼,惊出声来。

崔玉宝心里一颤,继续说:“胡大眼后来被送到医院,还在那儿骂小航。

小航听了,拿着匕首冲进医院,捅了他两刀,那人血流不止,没能挺过去。”

“还有别的事儿吗?”

“昨天在通州,我亲眼看见白小航拿着霰弹。

他追我兄弟月红,月红想跑,回头就被他打一枪命中,然后又补了一枪,月红就没了。”

“你能确定是白小航吗?”

“绝对没错!后来阿sir来了,小航还朝阿sir开了一枪。

要不是我跑得快,估计早完了。”

“好,这些都记录下了。

还有别的线索吗?”

“我就知道这些了。”

“崔玉宝,要是我们抓到小航,你愿意出庭作证吗?”

崔玉宝犹豫了一阵,最后说:“孙哥,我愿意当庭指认他。”

“行,你先回去歇会儿。

我会把你说的这些上报,争取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。”

崔玉宝脸上露出一丝期盼,声音有些颤抖:“孙所,我还能活着出去吗?”

孙所拍拍他,语气笃定:“能!你放心,我会尽力把你保下。”

“能活着就好。

我也清楚,我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,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把我判死刑。”

“崔玉宝,等会儿。”

孙所转头吩咐下属,“把卷宗拿来,让他核对一遍。”